三月的马德里,是被太阳一点点焐热的。
清晨,巴尔德贝巴斯体育城还没醒透。
谢砚沿着基地内部的跑道一圈圈跑着,草皮上凝着一层薄霜,脚踩上去沙沙地响。郊外比市区更凉,天刚亮透,他呼出去的气是白的,后背却已经洇出了汗。
这是马德里最舒服的几天。
冬天的寒气没走干净,可太阳一爬高,晒在后脖颈上就是暖的,连风都软了。
早晚让你裹外套,中午让你想吃冰,马德里人管这叫三月的小脾气。
谢砚的晨跑,雷打不动。
今天是休息日,更衣室里伤兵满营,穆里尼奥在群里连刷了三遍“都给我好好歇着,谁偷偷加练我跟谁急”,他还是准时出了门。
球,没碰。
基地十几块训练场安安静静,他只在跑道上跑,一步都没往草皮上拐。
跑完,他还有“工作”,得去拍广告。
皮特的车停在基地门口。
车驶出巴尔德贝巴斯,往市区开。
摄影棚在萨拉曼卡区一栋老建筑里,外头看着不起眼,推开门,几十号人围着一块巨大的灰白色背景板打转。
路易威登的早春大片,在这儿拍。
谢砚刚换上第一套衣服坐下,化妆师就拎着箱子过来了。
是个上了年纪的西班牙女人,围着他转了两圈,托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又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按了按,末了,“啪”地一声,把化妆箱合上了。
“no。”
她摇头,“不用化,就这样。”
谢砚愣了一下:“一点都不化?”
“化了反而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