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把最后一道菜挪到一边,给谢砚斟了杯热茶。
谢砚双手捧着杯子,看着桌边的父母和妹妹,没有说话。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饭后的这会儿,安安静静,温温吞吞。
谢砚心里,是少有的松快。
又到国际比赛日了。
在马德里,球迷们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他们觉得球员在俱乐部已经踢得够多,再飞大半个地球回国家队,是超负荷,是把人往伤病里推。每到这时候,这样的抱怨就多起来。
可在华国,球迷们盼这个日子,盼得望眼欲穿。一年到头,能亲眼看到自家球员的比赛,就那么几场,他们不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又能怎么办。
两边的心思,谢砚都懂。
而他自己呢?
他一个人在马德里,训练、比赛,回到住处,屋子里安安静静。国际比赛日对他来说,不是奔波,是回家,回到说乡音的地方,回到父母和妹妹身边。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了。
很轻,三下,不紧不慢。
这个点,谁会来?谢砚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顾维桢,就他一个人。一件深灰色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身后没有随从,也没有秘书。
“顾校长?”
谢砚一愣。
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谢国清和温雪满脸意外,谢檬檬也睁大了眼睛。
谢砚连忙把人让进屋,温雪重新沏了茶端上。
顾维桢坐下,冲他们摆了摆手,没等开口客套,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