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动请缨,来担任其中一个颁奖嘉宾的。”
他看着谢砚,“小砚,给你颁奖,是我的荣幸。”
一家人受宠若惊。
谢国清连声道:“顾校长,这可使不得,该是我家小砚的荣幸,是谢砚的荣幸。”
温雪也道:“让您为他跑这一趟……”
“哎,我不是来说客套话的。”
顾维桢摆了摆手,把茶杯搁下,身子微微前倾,“颁奖可是大事……嘿嘿,今晚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们且听我顾老头唠叨唠叨,人老了,难免有些啰嗦,多担待多担待。”
“哪里哪里……”
谢砚心里微动,坐直了些。
“基金会的事,你们或许听过。华国足球青训基金会,是我早些年成立的,运转到现在,有些年头了。”
顾维桢说得不快,一句是一句,“基金会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社会上一笔一笔捐进来,有大老板一甩手就是一千万,也有上学的孩子、打工的年轻人,三块两块、一块两块地往里添。”
“别嫌少。涓涓细流,积少成多,这些年下来,是真不少。”
“这些钱,一笔一笔都用在足球上……建球场,请教练,给穷孩子买装备、交学费。用好了,就是华国足球的根。”
“可你们想过没有,人家凭什么把钱捐进来?”
顾维桢看着他们,神色平静。
“认的不是我这个基金会,是我顾维桢这个人。我把八十多个亿都捐了,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我贪这个钱,给谁花?人家信的,就是这个。”
“我今年八十一了。”
“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这是自然规律,我不忌讳。我在一天,基金会的钱袋子就稳一天;哪天我不在了,捐款的人心里一犯嘀咕,这钱,就断了。”
“所以我得趁现在还走得动、脑子还清楚,把这份信任,交出去。”
“交给谁?全华国我看来看去,只有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