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砚才17,人在马德里,要踢球,顾不上这些。”
顾维桢的目光转向谢国清和温雪,“我想请你们二位,替他、替我,出任基金会的公众监督理事。”
温雪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
“不碰运营,不签一笔业务,代表的是捐款人。查账,一年一笔一笔地查;巡查,哪儿建了球场、哪儿发了补贴,亲自去看;觉得钱没花在正道上,一票否决,谁来说情都没用。”
“理事有工资,写进章程,不是我个人塞的红包。”
谢国清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知道你们想问,为什么是你们。”
顾维桢笑了笑,“你们家不缺钱,没人搬得动你们,查账我放心;你们二位是厚道人,肯为不相干的穷孩子较真,我更放心。”
老人的声音沉下来。
“我顾维桢办了一辈子事,不能让孩子在前面流血,后面的人,连个体面和公道都不给他。”
谢砚安静地听着,心里那本账,已经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是“托孤”。
顾校长说得平静,他听得明白。
基金会这些年能稳稳运转,靠的不只是章程,是老人拿一辈子的名声在作保。
监督理事不碰运营,是不让他们沾锅;查账、巡查、一票否决,是把刀把子递到他们手里。
风险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打答应的那一刻起,“谢砚”这两个字,就和基金会绑在了一起。
钱用得正,是谢家的本分;谁敢在里面养出蛀虫、闹出丑闻,他的名字也得跟着陪葬。
想着想着,他又品出另一层意思来。
老人绕这么大一圈,把他全家请进门,除了托孤,也在把他往一个位置上送……一个全华国都挑不出错、干净又靠得住的位置。
这份心思,顾校长一个字都没提,可他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