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顾远一行人将行李打包装在越野车上。
此时,难民们已经结束了晨礼,顾远在纳迪尔的陪同下,最后一次走进了难民营。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顾远也有了一些相熟的人。
他们看着顾远不再像往常一样,拿着本,身旁还跟着翻译。
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天一个和顾远交谈最多的老人家,走到顾远面前。
什么也没说,用粗糙的手紧紧握了顾远的手一下。
几个孩子在大人的鼓动下,跑了出来。
顾远还记得他们,自己在刚来的那几天,常常陪他们踢足球。
最大的那个塞给他一个用旧报纸和铁丝精心拧成的小风筝。
他们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摆了摆手。
顾远郑重收下。
片刻后,顾远最终走出了难民营。
他看着眼前的纳迪尔,郑重地鞠了一躬:“纳迪尔先生,谢谢您。”
“谢谢您为我打开了通往您同胞内心世界的那扇门。”
纳迪尔扶起他,眼中含着泪光:“顾,记住你看到的。”
“不要美化,也不要仅仅渲染悲伤。”
“写出我们的……人性和挣扎。这就够了。”
顾远郑重做出了承诺。
最后,他坐上了车。
他透过车窗,看着这片尘土飞扬的土地,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