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源于他亲眼所见的巨大苦难和无解创伤,也源于他怀里笔记所蕴含的重量。
车子启动。
车窗外,高原风声呜咽。
车身后,太阳照常升起。
……
六月末,顾远终于回到华国。
他没有返回学校,而是回到家,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开始严谨认真地梳理起了创作思路。
首先最关键的是肯定不能按照原作创作思路走。
毕竟原著的视角,本质上是一个成功融入西方的阿富汗裔精英,回望故土伤痛时,用西方读者易于理解和共情的叙事语法,书写的一部忏悔录。
他一个华国人,要是能写出来这种东西,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所以顾远的《追风筝的人》不可能复刻前世原著在西方世界产生的爆炸性影响力。
但这不代表,顾远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他有,甚至还很大。
他来自华国,一个拥有悠久历史,也曾历经苦难而非掠夺压迫他者的文明国度。
这使他能以一种不带因强权优越感而俯视他者的视角桎梏,不以救世主自居的平视姿态,去观察和书写阿国。
“我不需要去拯救他们,我只需要去理解他们。”
这种视角写出来的作品,能够引发其他有类似遭遇的国家基于共同历史情感的认同。
他们会看到自己民族命运的影子,引发强烈的共鸣。
当然,顾远知道这会很艰难。
但他想试试。
顾远有种预感,如果成功,这将是奠定自己未来五十年创作生涯基石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