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
李景隆连忙摆手,笑容更加勉强甚至有点卑微:
“张御史和诸位兄弟吃好喝好,这顿算我李某人的一点心意。”
“嗯?”
他这话一出,连张飙都愣住了。
这哥们儿被气得脑子气出毛病了?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只见李景隆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拿过一个空酒杯,倒满了那昂贵的女儿红,然后双手举杯,对着张飙,语气异常诚恳地道:
“张御史,我敬您一杯。”
轰!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景隆。
张飙没有举杯,只是平静而淡漠地看着他:“曹国公,你这是唱的哪一出?鸿门宴?还是摔杯为号?”
“张御史误会了!”
李景隆连忙摇头:“我是真心实意敬您。刚才在府上,是我失态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感慨:“我父亲生前常教导我,在这朝堂之上,有些人可以得罪,有些人不能得罪。而有些人,看似能得罪,实则得罪了,或许这辈子就完了。”
他这话说得云山雾罩,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说实话。”
李景隆又看着张飙,眼神复杂地道:
“今日之前,我李景隆在这应天府,自诩也算个人物。可张御史您,只用了一天,不,半天时间,就让李某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张飙一阵无语,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听李景隆又感慨道:“您骂皇上,骂勋贵高官,审计六部,搬空衙门,甚至搬空了我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