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恭敬谢过,神色平静。
正行走间,忽听前方一阵喧哗,伴随着朗朗诗声。
只见一位疏狂不羁的年轻才子,正被众人簇拥着即兴赋诗,文采飞扬,正是名声在外的江西解缙。
解缙眼尖,见朱允炆气度不凡,便主动招呼:“那位兄台,何不过来一同品评诗文?”
朱允炆不欲多事,但已被点名,只得上前。
解缙兴致勃勃地邀他同咏盛典,朱允炆推辞不过,便随口吟了一首中正平和的应景诗。
解缙听罢,哈哈一笑:“兄台之诗,四平八稳,如老夫子讲学,少了些真性情!”
话音落下,又说教似的补充了一句:“诗文当抒写胸臆,方显本色!”
朱允炆眉头微蹙,心中不喜,淡淡道:“诗以言志,各有所好。锋芒过露,未必是佳。”
说罢,便不再理会解缙,转身离去。
【此乃狂生,才气虽有,性情轻浮,不堪大用】
他在心中对解缙作出这样的评价。
接下来,又随意与人攀谈了几句,兴趣已经没有刚来时的浓厚了。
不过,在此期间,他还偶遇了一位名叫杨荣的福建学子。
言谈之中,他发现此人对时局见解老成,分析问题视野开阔,心中刚一动,试图深谈,对方却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言辞滴水不漏,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心思深沉,难以驾驭。】
朱允炆心中评价,升起一丝无力感。
逛了大半日,见识了不少才俊,或锐利,或朴实,或狂放,或深沉,却总觉得隔了一层,未能遇到那种思想共鸣、可引为臂助的‘同道’。
日头偏西,人潮渐散。
朱允炆带着些许未满足的期待,信步走向园林出口。
经过一片僻静竹林时,忽闻凉亭内传来一道清朗而激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