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条汉子。”
张飙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
那亲兵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沉默。
张飙也不在意,他开始像拉家常一样,漫无边际地聊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何人?父母可还健在?有媳妇孩子吗?”
“跟着耿忠多久了?他待你如何?”
“昨晚吃的什么?卫所的伙食还行吗?”
“对男人感兴趣吗?”
无论张飙问什么,那亲兵都如同泥塑木雕,毫无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旁边几名经验丰富的锦衣卫刑讯老手都暗暗摇头,觉得张飙这是在白费力气。
对这种受过严格训练、心志如铁的死士来说,感化和闲聊根本没用。
而张飙絮絮叨叨地说了半晌,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常规法子对你确实没用。”
张飙咂了咂嘴,又道:“你连死都不怕,皮肉之苦自然更不算什么。”
那亲兵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屑。
张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种宋忠等人熟悉的、混合着疯狂与智慧的标志性笑容:
“但是,你知道人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亲兵依旧沉默,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张飙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吟诵的、带着催眠般魔力的语气说道:
“不是疼痛,不是死亡,是清晰地、一点一点地,感受着自己生命力的流逝,听着死亡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