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此举……是否太过?”
“父皇他……毕竟对张飙颇为倚重。若知是武昌这边传出的消息,恐会怪罪本王啊。”
“王爷放心!”
周文渊自信一笑:
“消息来源可以做得极其隐秘,甚至可以伪装成是从布政使司衙门,或者那些被张飙当众羞辱的官吏口中流出的。”
“我们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牵连到王府!”
朱桢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仿佛在深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杯的杯盖,在桌子上转起了圈。
周文渊看到这个动作,心中顿时了然。
【王爷这是默认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知道此事已成。
“还有一事,王爷!”
周文渊想起黄俨,语气又带上了不满:
“按察使黄俨,今日在衙门前,明显有偏帮张飙之嫌!若非他几次三番出言支持,潘文茂那个软骨头未必会那么快屈服。”
“下官怀疑,黄俨是否早已与张飙有所勾结?或者……是想借此机会,另攀高枝?”
听到这话,朱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按倒旋转的茶盖,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黄俨?呵……他若真与张飙勾结,那不正好吗?”
周文渊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朱桢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开演的好戏:
“水浑了,才能看清楚,哪些鱼是自家的,哪些……是喂不饱,总想着往别处游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