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薛叔家就开始杀猪?儿子回来这么高兴?”
黄毛挠了挠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睛死死盯住脚前的水泥地。
那儿有一道暗红发黑的血迹,已经半干了,像条丑陋的蚯蚓,从院子当中一直拖到堂屋门口,在门槛那儿糊成了一片污浊。
黄毛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这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堂屋门前,伸出哆嗦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条缝。
在那堂屋昏暗的光线里,地上横着三团模糊的影子。
衣裳被浸透成了深色,黏腻地贴在地上,已分不清原本的花色。
更刺目的是那大片大片的红,泼洒在水泥地上、桌腿上、甚至溅到了墙壁上,凝成了恶浊的斑块。
这一瞬间,时间好像突然卡住了。
黄毛青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两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
‘噗通’一屁股跌坐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他面色苍白,浑身忍不住发抖。
在经过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口中发出。
“——啊!快来人啊!!死人啦!!!”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