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辉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
“我们不是二十岁的愣头青了。
打打杀杀,争一口气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我们身后有多少兄弟要吃饭?
有多少产业要维持?
家里老小要不要顾?
我们倒下了,他们怎么办?
跟着我们陪葬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黄江镇的夜景,那曾是他权力的象征。
“李湛有一点没说错,国内这条路,快走到头了。
我们守着这‘话事人’的名头,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以前是没人点爆它,
现在…点爆它的人已经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白沙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窗外那片他熟悉的、曾经呼风唤雨的土地,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掌控的虚弱感。
他想起家里刚上小学的儿子,想起跟着他多年的老兄弟…
那股不甘的戾气,渐渐被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取代。
“辉哥,“
白沙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