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颔首,心下了然。
她知道池田健一郎,知道池田与尾形的关系,甚至主动将尾形搬出来。
这是明牌。
她在告诉他:
我是尾形派系的人,你们陈家和尾形这条线,我清楚。
既是亮底牌,也是递台阶。
忠伯顺势接住,
“池田先生与我们老爷,确实相交多年。
这次临行前,池田先生还特意叮嘱,
说丁小姐虽是女流,却有男儿不及的果决与明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丁瑶微微一笑,没有接这顶高帽,只是抬手为他续茶。
茶室陷入短暂的静默,只余铁釜中水声微沸。
忠伯知道,火候到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置于榻榻米上,缓缓推向丁瑶。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老爷说,丁小姐主持泰国事务,平日应酬往来,或许用得上这些雅物。”
丁瑶接过,打开锦盒。
是一只茶盏。
建窑烧制,兔毫纹,盏沿镶一道银边。
器型周正,釉色沉静,在茶室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