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几秒。
“……阿湛。”
那头的背景音轻了下去,脚步声由杂乱转为空旷。
他应该是在往安静的地方走。
“说。”
“陈家的忠伯,今天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持续了几秒,
她听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抽烟时吐出的第一缕烟雾。
“……怎么说?”
“他们想借我的手,除掉你。”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轻笑——很轻,像夜色里擦过的一根火柴。
“那你打算怎么回他们?”
丁瑶的指尖划过建盏温润的边缘,在灯下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弧。
“……慢慢来。”
她低声回应,“鱼太大了,得先遛一遛。”
电话那头,那声笑淡下去,
但他的呼吸还在,隔着七千公里的夜色,像一张无形的网。
“忠伯是老江湖。
你遛得太明显,他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