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两手怎么放,他不清楚。
腰该弯多低,他也不知道。
最后索性双手一抱,低头开口。
“在下想求先生赐下您写的《道德经》。”
话说完,草屋前安静了。
青牛停下咀嚼,扭头看了顾玄一眼。
顾玄被它看得有点心虚。
不是因为他说了假话。
恰恰相反,他说得太真了。
张口就找人索要传世经典,这行为放在现代,大概等于第一次见面就问对方:“哥,你家传家宝能送我吗?”
多少有点冒昧。
但顾玄没有编故事。
白天那段怎么跑都追不上的路,进山后那些绕来绕去的山径,还有李聃见面时那句“远方的游子”,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眼前这位,很可能早就看出了什么。
在这种人面前撒谎,风险太高。
万一人家会算呢?
自己刚开口,对方已经把他小学考试偷看同桌答案的事都算出来了,那场面更尴尬。
李聃看着他。
“《道德经》?”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