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卷竹简刚落进掌心，竹简表面骤然升腾起柔和金光，整卷《道德经》不受外力牵引，化作一道绵延的光流，顺着他眉心径直涌入识海，落于元神深处静静蛰伏
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额头，神色平静。
并未惊慌。此经乃是师尊亲手所书，老子绝不会暗下手段加害于他，索性坦然收下。
这念头刚起，他又仔细感受了一番。
这方天地的气，确实比函谷关那边淡得多。稀薄，分散，杂气也多。对普通修行者确实不太友好。可顾玄反倒松了口气。
灵气少，不代表不能修。
太阳出来时，有日华可取。月亮升起时，有月华可纳。师尊传授的大道，本源乃是先天一气，不必强求浓郁灵气。日月星辉、朝暮风霜，太阳火气、月华清辉，皆可采撷炼化，滋养自身气海，足够日常修行。
顾玄抬眼环视店内。古色古香的铺面积了薄薄一层尘埃，陈设简单空旷。
不知道下一次，契约又会将他送往哪一处时空。
“先收拾一下。”
顾玄念头微动，轻抬手掌。一缕淡和气劲悄然散开，基础净尘术施展而出。
店内浮沉的尘埃尽数腾空，顺着门窗飘向屋外，木柜、地砖、梁柱一尘不染，整间古董铺焕然一新。区区净尘之法，不过五行小道，随手便可施展。
收拾妥当，他打算出门逛逛。身形一晃，换上一身简约现代休闲装束。老子赐下的玉冠与玉簪依旧束在发间，被他运起道韵隐匿，在外人眼中不可窥见，只当他黑发自然垂落。
可衣服一换，人却没变低调。
镜子里那张脸，眉眼干净，鼻梁挺直，气质出尘。
顾玄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自己先沉默了。
“修个道，连长相都跟着升级了？”
他以前听人说过，修炼能改气质。
现在看来，不只是改气质。
这是直接把“路人”两个字删了。
顾玄拎起桌上的钥匙，刚踏出古董店木门，冰冷的契约提示音猛地在脑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