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只是其中一根绳。
六国旧族是绳。
地方豪强是绳。
秦廷内部习惯旧法的官吏,也是绳。
甚至扶苏心中那些尚未定型的仁政之念,若用错了地方,也可能变成另一根绳。
顾玄起身,拍了拍衣袍。
随后,他从屋顶落下,回了侧殿。
殿中灯火还留着一盏。
内侍原本想上前伺候,被顾玄挥手退下。
他关上殿门,走到榻前盘坐。
今夜这点事,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赵高的刺杀,北冥子的询问,水镜术的窥探,都只是小插曲。
他真正要等的,是秦廷第一道政令。
只要那道政令能出,天下就会开始变。
顾玄闭上眼,准备入定。
真气在体内运转。
起初一切如常。
但是过了片刻,他忽然觉得意识往下一沉。
那感觉来得很快。
不像修行时自然入静。
顾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