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看着嬴政,没有接话。
嬴政继续道:“真人,朕按照你给的路,已经把政策全面铺开。”
“儒家入学堂,道家入工坊和水利,阴阳家入农时历法,公输家入器械营造。”
“法家定章程,御史查地方,廷尉压旧族,少府管纸张器物。”
“各司其职,彼此牵制。”
“如今大秦国力蒸蒸日上。”
“粮仓在充,民心在归,旧六国之地也不再只是畏秦,而是开始用秦法、读秦书、入秦学。”
嬴政停了停。
随后,他抬头看着顾玄。
“这一切,大半都是真人之功。”
殿内更安静了。
内侍们低着头,不敢插半句话。
这种评价,已经不是普通封赏能承得住的。
换成任何一个臣子,此刻都该跪下谢恩。
但是顾玄只是站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案上的奏报,又看了一眼殿外深夜中的咸阳城。
片刻之后,他道:“陛下说重了。”
“这不是我一人之功。”
“造纸的是少府工匠。”
“刻书的是匠人。”
“讲学的是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