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水的是道家弟子。”
“校农时的是阴阳家。”
“定章程的是李斯与廷尉府。”
“奔走各郡的是御史。”
“真正把水车推到田边,把书册拿进学堂,把告示看懂的人,是天下百姓自己。”
顾玄收回目光。
“我只是给了一个方向。”
“路能走起来,是所有人一起走出来的。”
嬴政听完,没有反驳。
他当然明白这些。
可他也更明白,若没有顾玄,便不会有今日这些事。
少府不会凭空造出纸。
儒家不会轻易入秦廷为百姓讲学。
道家不会被秦廷如此重用。
阴阳家也不会把天象历法落到田里。
更不会有人拿出世界舆图,让他知道大秦之外还有更大的天地。
嬴政看着顾玄,过了片刻才道:“真人可以不认功。”
“但朕不能当作看不见。”
顾玄道:“陛下想说什么?”
嬴政站在御案前。
他身后是大秦皇帝的位子,案上放着传国之令,殿外则是灯火连绵的咸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