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没再多说。
他只是看了那供奉一眼,目光落在京城深处,随即收回。
“有劳了道友了。”
供奉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拱手,低声道。
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城门边那些禁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在他们眼里,平日里连宫中贵人都要客气三分的供奉大人,此刻竟对一个年轻道士先低了头。
顾玄没有回礼。
他脚下一点,身形已掠上半空。
风从城楼上掠过,吹得衣角微动。
下方那条气运金龙还在,只是龙腹那一块已经显得更空了,外侧缠着的黑灰之气也没散,反倒像一层黏在骨头上的脏东西。
顾玄看了一眼,心里更清楚了。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坏成这样。
是有人一边守着门面,一边在底下慢慢拆梁。
他不打算现在就往里掺。
眼下该做的,不是硬闯皇城,而是先把外头的人接住。
京城之外,才是这天下真正的血口子。
他身影一转,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那供奉站在城门下,久久没有收手。
旁边一个年轻禁军忍不住低声问:“大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供奉看着顾玄消失的方向,喉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