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崖台之上。
顾玄正看着一株刚抽芽的野茶,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在心里淡淡掠过一个念头。
“聒噪。”
山林间,一股无形无态的警示之力骤然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那名紫袍方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丹田内的道基瞬间布满裂痕,紧接着轰然粉碎。
他两眼一翻,瘫倒在地。半生修为,一朝散尽。他脑子里关于这座山的一切记忆,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空白的痴傻。
与此同时。
洛阳、成都、建业。
曹魏、蜀汉、孙吴的核心掌权者,无论是在批阅奏折,还是在饮酒议事,动作全都在同一瞬间僵住。
一缕淡淡的道韵,毫无征兆地压在他们心头。
无恶意,无杀意。
只有一句无声的警告。
那股威压太高,高到让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就像凡人仰望苍穹。
洛阳的深宫里,那位权倾天下的掌权者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玉管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传令下去。”他声音发哑,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中原群山,列为绝对禁地。任何人、任何兵马,胆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成都和建业,下达了同样的死命令。
自此,魏蜀吴三方彻底熄了探查的心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位隐世高人无意争霸,只想守着那片净土。那手段远超世间一切超凡力量,谁敢去惹,谁就是自寻死路。
数十年,再无一人敢对山谷起窥探之心。
又是一个午后。
天朗气清,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