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大的秘密摆在她面前也是白搭……
“小姐,怎么一个人蹲这儿?”
张嬷嬷掀帘进来,见她背对着门蹲在地上,面前散了一地珠翠,吓了一跳,赶紧过来。
时淼被惊得握紧手心,转头时已经换成一副懊恼样子:“我方才不小心把祖父给我的佛珠链打坏了。”
她摊开手,几颗褐色珠子躺在白嫩嫩的手心里,格外显眼。张嬷嬷见过那串佛珠,从前老爷子特地求来的,常挂手腕上,也没什么特别,所以时淼一提她就有印象。
“小姐下回掉了什么,叫下人来收拾就好,免得划伤手。”张嬷嬷蹲下帮她拾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在梨花木桌脚边瞥见两颗佛珠,滚在暗处,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张嬷嬷伸手去够,鬼使神差地顺手塞进自己衣袖暗袋里。
“小姐,谢王在前厅候着您。”门外丫鬟叩了叩门。
时淼愣了一下,连忙拍拍手站起来。张嬷嬷已经若无其事地收拾地上的首饰。时淼没注意她衣袖里少了两颗珠子,匆匆理了理裙摆就往外走。
“可有说是什么事?”
“奴婢不知。”
前厅。
谢祁站在堂中,穿一身绯色官服,补子绣纹笔挺崭新,腰束玉带,人往那儿一站很打眼。
他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看见时淼时,明显愣了一下。
“时姑娘。”他开口,声音平常,可跟时淼说话时,不自觉就轻了些。
时淼今日穿得随意,一件月白织银小袄,底下水蓝百褶裙,头发只用玉簪松松绾着,耳上那对青石坠子晃来晃去,衬得小脸更白净。她方才蹲地上捡珠子,鬓边碎发散了,脸颊有点红。
谢祁没敢多看,别开了眼。
“谢……王找小女何事?”时淼险些直呼其名,好在及时改口,只是那个“王”字叫得有些生涩。
谢祁没在意,摊开手掌,手心托着一对青石耳坠:“没什么要事,只是来还你耳坠。”
时淼一看那对坠子,赶紧接过来凑近看。青石在日光下透出幽幽碧色,她翻到背面,在耳钩内侧找到一个小小的刻痕,刻的正是“淼”字。
“是我的,我还想着丢哪儿去了呢。”她笑得眉眼弯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