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高热,张嬷嬷抱着她一夜没睡,天亮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闯祸被罚跪,张嬷嬷偷偷给她膝盖底下垫软垫。
她第一次来月事吓得直哭,是张嬷嬷一边笑一边教她怎么用月事带。
那些好,都是真的。
可那些好,和现在的张嬷嬷,也是同一个人。
“你倒详细说说,如何对时府好了。”时淼说。
张嬷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时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沉了下去。
她早就该发现的。
重生后住在梅兰院这些日子,张嬷嬷的一些举动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为什么后门的锁总是坏的?
为什么她每次出门张嬷嬷都不跟着?
为什么祖父留下的东西,张嬷嬷比她还清楚放在哪里?
从重生到现在,她就一直在想时府是如何落魄至倾颓的。
从前她怀疑裴烬。
但越了解才越明白,他从不屑做那些阴招,因为他有更直接的方法。
只她想来想去,都不会想到时府自己身上。
祖父是个极好的人。
从她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很宠她,比之她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逝世了。
因此,时府也不再是她从前想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