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进来几个带刀侍卫,二话不说拖着张嬷嬷就往外走。
时淼见了,也没拦。这副场景太熟悉了。前世时家的人也是在她眼前一个个被拖走。
那个时候她还想着平复冤屈。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冤,何来平复之说?
裴烬坐在一旁,开口道:“张嬷嬷也算是一介忠仆,若是你……”
“不了。”时淼打断他。
她知道裴烬权势滔天,隐瞒下一桩事无论大小都轻而易举。
只是她虽然不识字,也知道大抵是太过严重才会引得裴烬也出手。
她心里清楚,裴烬这是在给她选择。
他可以瞒下张嬷嬷的事,让她继续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家三小姐。
“你只需告诉我,发生了何事就好。”
她重生到现在,一直寻找的,也不过是一个真相罢了。
裴烬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立刻从宽袖中取出一打旧折子,弯腰呈上。
“一个月前,爷发现国库略有亏空。如今国泰民安,要用到大量银两的地方少之又少,陛下更是一直提倡节俭,宫中府中皆素衣打扮。”
“后又听闻一向富裕的青州爆出流民暴动,爷便亲自去探查了一番。”
“才发现周府周衍、时府时舟之、时旭、时鸠言等十几个大官皆牵涉其中。”
“爷本想亲自上门找夫人的祖父质询,没想到还未赶到就……”
“死了。”时淼接了他的话。
然后又说:“尔后我入府央你为我探查时府落魄的原因,你又探查出了什么?”
她记得那日裴烬寻她过去,问她祖父曾给她留下过什么。
分明就是一副查出什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