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淡淡开口:“也没什么,不过是发现你祖父死去的节点有些蹊跷罢了。”
“你祖父一生清正,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若知道私盐案的事,第一件事就是绑子请罪。”
“你父亲没有别的路可走。”
“是他杀吗?”时淼看着他,眼圈有些发红。
她没有说出名字,两个人却心知肚明。
裴烬沉默了一会,道:“不算是。”
那也就是了。
时淼突然觉得有些荒谬,想笑一笑,刚勾起唇便引得眼角的清泪滑落。
父子残杀,那是她从前一向唏嘘的事。
不想却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从小祖父待她最好,时父却也不差的。
毕竟是自己女儿,在外面出公差归来还会常常带点好玩的玩意儿给她。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便按公裁决吧。”她轻轻地说。
……
第二天,朝会。
萧昱坐在龙椅上,两条短腿还够不着地,脸上却难得没有孩子气。
裴烬立于百官之首,绯袍玉冠,手中奏折一封封递上。
洪钟站在殿侧,起初还笑得出来。
他今日穿了件崭新的蟒袍,腰上系着翡翠带,手里还是那方红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