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淡淡道:“你在竹林里说的主子,就是洪钟。”
“你当时想对时淼动手,被你同伴拦住了。”
“后来你同伴怎么死的,你自己说。”
灰袍人磕头如捣蒜:“是洪公公……洪公公怕他嘴不严,把他灭了口。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裴烬看向偏殿屏风后:“时三姑娘,此人你可认得?”
时淼从屏风后走出,素白裙,银簪,未施粉黛。
她看了灰袍人一眼,轻声道:“认得。那日竹林里,我听见他们说“青州”“货”“主子”。想对动手的是他同伴,拦住他的是他。”
灰袍人抬头看见时淼,脸色煞白,彻底瘫软在地。
紧接着,张嬷嬷被带上来。
她已换了囚衣,跪在殿中,一五一十招了。
时舟之如何命她偷佛珠。
如何与洪钟通信。
如何软禁时椿。
如何在药中下毒。
她每说一句,时淼的指甲就掐进掌心一分。
裴烬问:“你为何帮他?”
张嬷嬷伏在地上,声音嘶哑:“老爷说……老爷子若上奏,时家满门抄斩。奴婢以为,保住老爷,就是保住时家。”
“那些信,是他逼你写的,还是你自愿的?”
“信是奴婢写的,可奴婢不识字,是老爷念一句,奴婢抄一句。”
张嬷嬷哭道,“奴婢以为,只要老爷子不上奏,时家就还有活路。”
时淼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