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孤儿院那个孩子。那个总是坐在走廊上看夕阳的、叫兜的孩子。眼睛很亮,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他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最便宜的硬糖,包装纸都皱了,但会很认真地剥开,递过来,说「达也哥哥,给你」。
那孩子被带走了。
他听着墙壁的振动,听着那个低沉的声音和那个女人压抑的哭声,听着那个孩子说「我去」。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拳头攥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他没有出手。
他知道自己能。那些穿黑色斗篷的人,他现在能在瞬间全部解决。但然后呢?孩子会去哪里?回孤儿院?那个老人会善罢甘休?那个女人能保护他?
不能。
他需要变得更强。
这句话他对自己说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是真的,每一遍都在推着他往前跑——更多的训练,更少的睡眠,更精密的计划,更隐蔽的行动。但那个孩子的眼睛,那双亮得像被水洗过的星星的眼睛,偶尔会在深夜里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达也在心里想,「找时间得打探一下。」
但他知道,「打探」这件事不能急。那个组织——根——的触角遍布木叶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不经意的打听,都可能变成一根线,被人顺着线摸过来。他需要找到一个足够隐蔽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方式。
也许通过医疗班的渠道,根的人也会受伤,也会生病,也会需要医院,如果兜被训练成了医疗忍者,以他在孤儿院表现出的对医疗的兴趣和天赋,这个可能性很大,那他们迟早会在医院里碰面。
到时候,
他可以轻易的联系到兜而不引起别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