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回去了。」
「嗯,我知道。」纲手重新端起碗,「要不是看你调回去了,刚才那一拳就不是敲头了。」
静音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给纲手添了碗汤,又给达也夹了一块玉子烧。
达也看着碗里那块玉子烧,沉默了一瞬,然后夹起来吃了。
阳光从窗户移到了桌面上,照在三个人的碗筷之间,把味增汤的热气照成一层薄薄的金色雾霭。院子里的风吹进来,不冷,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味。
没有再讨论斑,没有再讨论万花筒,没有再说任何关于推演和阴谋的事。只是吃饭。
静音收拾碗筷的时候,达也靠在廊柱上,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不是笑了,是那层被校准过的、精确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壳,在这一刻薄了一点。
纲手坐在他旁边,拎着酒壶,但没有喝,她看着院子里的老树,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达也。」
「下午有手术,你跟我去医院。」
「嗯。」
「别迟到。」
「不会。」
纲手转身走进屋里。达也还靠在廊柱上,闭着眼睛。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颗玻璃珠。
没有转。
但它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