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凯还站在走廊里。
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头低着。
绿色的紧身衣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有些发暗。
达也走过去,在他旁边靠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站着,都没说话。
「凯。」
「嗯。」
「去吃。」
「我爸还没醒。」
「醒了会有人叫你。」达也的语气很平,「你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凯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达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重新靠回墙上。
他在想戴。
不是「迈特戴这个病人」,是「凯的父亲」。
纲手说,再这样练下去,最多五年,他就会一辈子躺在床上。
五年后,凯十四岁。
但达也觉得,戴不会倒在病床上。
不是因为他身体撑得住——是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达也见过很多病人:有些人知道自己病了,会停下,会治疗,会想方设法活下去;有些人不会,不是不怕死,是有比死更重要的东西。
对戴来说,那个东西是凯。
戴花了二十年练八门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