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圭展开双臂,任侍女为他系带理袍,目光却越过床幔,落在榻上那团熟睡的身影上。
她呼吸绵长,睡得很香甜。
可若换了旁的妃嫔,他醒来那刻,早该跟着起身伺候他更衣了。
便是姜凝——太后让人教了她规矩之后,每回他早起上朝,她都会强撑着睡意起来,替他梳发整冠,从不曾恃宠生娇。
可阮妗昭呢?
赫连玄圭冷着脸收回目光,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想来是从前,他把她宠坏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脸,更黑了。
孙全福一面替帝王理着衣袍,一面极快地瞥了眼床榻的方向。
贵妃到底是贵妃。
陛下纵是失了忆,也还是舍不得她早起伺候,这份特殊,满后宫怕是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