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凝如今是容华,再往上一步,便是娙娥。
偏生娙娥之位已满,姜凝若要往上走,娙娥之中最有可能腾出位置的,便是无依无靠的秦骊珠。
秦骊珠家世不显,既无皇嗣,却能稳稳坐在娙娥位上,靠的,是原主这个贵妃在背后提携。
自她回宫,这已是秦骊珠第三次登门凤仪殿了。
至于宋挽妆,与姜凝同为容华,居合欢殿正殿。
阮妗昭指尖轻叩妆台。
再过一月,便是七月初七乞巧节。
按例,后宫妃嫔要对月穿针,可那一夜,姜凝的针上被人动了手脚,一场穿针下来,她手指红肿,险些废了一双手。
那件事,是原主授意宋挽妆去做的。
事败被揭穿时,太后替原主抹平了一切,宋挽妆独自顶下所有罪责,被打入冷宫。
姜凝,则顺势住进了合欢殿正殿。
阮妗昭看着镜中自己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透亮。
姜凝晋升得实在太快,高位妃嫔人人自危。
她要上去,便总有人要下去。
而这满后宫最慌的,莫过于娙娥位上无子无女的秦骊珠秦娙娥,和居住在合欢殿正殿的宋挽妆宋容华了。
*
阮妗昭走进大厅时,秦骊珠和宋挽妆已候了有一盏茶的工夫。
见她进来,两人起身,屈膝行礼:“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阮妗昭从她们身侧走过。
她在主位上慵懒地落座,一手搭在扶手上,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们一眼:
“不用多礼,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