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骊珠率先落了座,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憋了许久的迫切:
“娘娘,您终于肯见妾了。”
“本宫回宫不久,陛下又忘了本宫,心力交瘁,无心见人罢了。”
秦骊珠闻言,柳眉一竖,面上登时堆起三分义愤七分讨好:
“娘娘,那姜容华实在过分!一回来便霸着陛下整整五日,这不是明摆着给您下马威么?娘娘可千万要保重身子,若陛下哪日恢复了记忆,她姜凝又算得了什么!”
阮妗昭不接这话,声音平平的:“你们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秦骊珠与宋挽妆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转过脸来,语气殷勤:
“娘娘,妾与宋妹妹,只是怕哪日姜容华得了势,顶替了我们的位置。”
她话锋一转,试探着问:
“娘娘,昨晚陛下来凤仪殿,可有想起些什么?”
“什么也没想起。”
秦骊珠面上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堆起笑来:
“娘娘,只要您想对付姜美人,妾与宋荣华定唯娘娘马首是瞻。”
阮妗昭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看秦骊珠。
果然是“炮灰”。
心直口快是假,蠢才是真。
“秦娙娥,本宫不打算对付姜美人。本宫也劝你一句——避其锋芒。”
秦骊珠瞳孔一缩。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不去动姜凝了?
那陛下若是越来越宠姜凝,自己这娙娥之位,迟早不是要腾出来给她?
她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再问,只攥着帕子的手悄悄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