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圭不知她意欲何为,微微侧过身:
“何事?”
阮妗昭却并未答话,反倒身子一倾,坐入了他的怀中。
赫连玄圭神色骤沉,当即抬手将她推开,一声低喝自齿间溢出:
“贵妃,放肆!”
上次在凤仪殿她就如此行事,难不成她觉得他会一直容忍她?!
但他推搡时并未用蛮力,手掌虚虚托住她的腰肢,本意是不让她摔着,不曾想阮妗昭竟身子一软直直跌坐在地砖上。
她双手撑住地面,缓缓回过头来,一双杏眼氤氲起水光,含着泪意望向他:
“陛下就如此厌恶臣妾吗?”
赫连玄圭薄唇紧抿。
这女子生得好看,哭起来更是自带娇媚柔骨的风情。
他伸出的手欲扶她起身,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你身为贵妃,当恪守宫规礼法。难不成阮家便是这样教导你的?”
阮妗昭眼底水光晃动,委屈又执拗:
“阮家从前如何教导臣妾,曾经的陛下心知肚明。”
“臣妾今日的举动,原是陛下昔日亲手教出来的。如今陛下尽数忘却,反倒要来苛责臣妾?”
赫连玄圭:……
又是从前!
那些忘记的从前,他到底曾与她许下何等缱绻温存!
赫连玄圭压下心底翻涌的烦闷,面色冷厉,沉声告诫:
“前尘往事,朕已放下,贵妃往后切莫再沉溺旧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