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万般恩宠,定然从头到尾皆是伪装。
阮妗昭放在心上的,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他,而是他亲手塑造出来的幻影。
而这为期一月的赌约,他便亲手打碎她的美梦。
听见他干脆冷硬的回绝,连半分让她迂回纠缠的余地都不曾留下,阮妗昭僵立在原地。
眼眶一点点漫上绯红,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赫连玄圭眉头骤然拧紧,语气不耐:
“贵妃,哭毫无用处,更解决不了任何事。”
他素来厌烦后宫女子在他面前以泪水相逼。
众妃自踏入宫门那日起便该清楚,她们与他之间,本就谈不上多少儿女情长,大多只是利益牵绊。
或是家族可助朝堂,或是自身能够绵延皇嗣,又或是性情合得来,能博他一时欢心。
看不透自己所处的位置,便是愚不可及。
阮妗昭咬紧后槽牙,面上半点愠怒不露。
心底早已无语望天!
好个狗皇帝,不解风情,冥顽不灵、木石心肠、呆头木脑、索然无味。
这般刻板无趣,半点不懂怜香惜玉,真真是块捂不热的寒冰。
阮妗昭立刻恢复演员的基本素养,一双美眸很快氤氲着泪光:
“臣妾知道,哭改变不了陛下的决定,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可陛下这话,是不是太刻薄冷漠、高高在上。”
“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什么事。”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不过……若连臣妾的眼泪,陛下都已经毫不在意……那臣妾的确没有任何武器了……”
她的话还不够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