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早已细细梳妆完毕,案上膳食也一应备齐。
今日太医院前来为她诊脉,太医叮嘱,她体内余毒尚未涤净,又兼忧思郁结,先前落水受寒,再加上昨日烈日之下罚跪伤了气血,至少要静心休养一月,方能将身子调养回来。
可休养一月,便意味着这一个月不能侍寝。
倘若带病侍寝,把病气过给陛下,便是滔天大罪。
如今太后执掌宫务,定然绝不容许此事发生。
除此之外,她还从太医口中听闻,院首正倾尽人力翻查医籍、试配汤药,一心要帮陛下恢复记忆。
这还是陛下亲自吩咐的。
姜凝心底惶惶难安,万般思虑之下,才差人前去请陛下过来。
待赫连玄圭踏入殿内,姜凝方才还郁郁的神色,瞬间染上一抹浅淡喜色。
“妾参见陛下。”
“起身吧。”赫连玄圭淡淡开口,在食案旁落座。
姜凝轻声道:“陛下,今日太医前来为妾诊视,叮嘱妾,需得静养一月。”
赫连玄圭颔首:“你身子本就亏空,安心休养便是。朕会命太医院供给上等药材,也吩咐御膳房,依照医案,日日为你调配药膳。”
昨日他特意授意太医说出这番休养的医嘱,一来确是姜凝身体受损,二来也是顾及与阮妗昭的赌约,免得她胡乱猜忌。
听着帝王这番体恤的话语,姜凝连日来寒凉惶惑的心,总算稍稍回暖。
“妾谢陛下体恤。”
“这一个月,朕会抽空过来陪你用膳。”
姜凝踌躇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试探:“陛下,妾听闻……您命院首调配药方,想要找回记忆?”
赫连玄圭心知她心中顾虑,从容开口安抚:
“嗯。朕知道你入宫这三月,后宫不少妃嫔妒恨于你,处处算计刁难。贵妃回宫之前,朕也曾以为她亦会同旁人一般。可相处下来,贵妃行事坦荡磊落,不会暗中构陷旁人,你不必多虑。”
“倘若她真敢在背后作祟,朕自会秉公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