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圭抵达凤仪殿时,已将近戌时末。
青烟与白芷守在殿外,望见帝王身影,连忙屈膝行礼:
“奴婢参见陛下。”
赫连玄圭目光一扫,开口问道:“贵妃呢?”
心底暗忖,倒是愈发无拘无束,连他驾临,都不肯出殿迎候。
青烟连忙回话:“回陛下,娘娘方才卸去钗饰,换上寝衣。陛下来得仓促,娘娘尚在打理仪容,故而未能出外接驾。”
赫连玄圭微微颔首,抬步踏入殿中。
寝殿内,只点着寥寥数盏烛灯,光线昏柔。
床榻的纱幔垂落而下,被褥高高拱起一块。
赫连玄圭眸色骤然转冷,走上前去。
他伸手撩开纱幔,垂眸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阮妗昭,声调低沉带着几分冷意:
“睡了?”
愈发大胆了。
邀他来凤仪殿,自己竟然早早睡下。
就算他来得晚了些,作为妃嫔,也该候着。
话音刚落,阮妗昭猛地翻过身,盘腿坐在床榻上,双臂环在胸前。
“你吗,还不曾睡到。”
赫连玄圭本打算好好给她立一立规矩,面上一派肃然威严。
可她的话,总次次出乎他的预料。
反应了一瞬,赫连玄圭沉声呵斥:“放肆!”
阮妗昭像是被他厉声呵斥吓了一跳,缩了缩脖颈,扯过锦被将大半身子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