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这个大乾帝王,硬逼着自己做柳下惠。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定力与意志。
赫连玄圭眼神沉了又沉。
不行。
倘若一名女子便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扰乱他心神,倒真不如将她送往梵音寺。
眼不见,方能心不烦。
*
合欢殿北轩,窗棂漏进薄薄的日光,屋内静悄悄的。
春杏立在榻边,柔声劝道:
“容华,可要出去走走?您闷在这屋子里,已经整整两日了。”
姜凝倚着软枕,指尖无意识捻着锦被的纹路,摇了摇头,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春杏微微俯身,语气恳切:
“容华,不可长久这般郁郁寡欢,而且陛下也不会喜欢伤春悲秋的女子。”
“更何况太医再三叮嘱,您体内余毒未净,最忌忧思缠心,多出去晒一晒暖阳,才好调养。”
“这一月您静心休养,等身子养好,面色红润光彩照人,陛下见了,定然会更疼惜您。”
这番话打动了姜凝。
她缓缓撑着榻沿起身,垂眸理了理衣袖:“那便出去逛逛。”
自那日陛下被贵妃召去凤仪殿之后,姜凝心底的郁结便再也散不去。
贵妃回宫前,提起阮妗昭,她能清晰感受到陛下眼底的漠然与疏离。
可不过短短二十日,陛下对贵妃的态度已全然不同,甚至还笃定地说,贵妃不会暗中加害她。
每每念及此,心口便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闷痛难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