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说得没错,她不能就此消沉。
姜凝抬眼望向窗外,暑气蒸腾:“去太液池吧,湖边有风,能凉快些。”
“是。”春杏连忙上前,小心扶着她的手臂。
主仆二人沿着宫道慢行,周遭花木繁茂,蝉鸣阵阵。
一路行至一座叠石假山附近,山石错落遮挡视线,假山后面飘来两三名宫女压低的闲谈声。
姜凝立刻顿住脚步,抬手轻轻按住春杏,示意她噤声。
两人静立在树荫之下,敛住气息,静静听着石后的话语。
假山的阴影里,宫女压低的絮语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小柔近来好像格外忙碌,可是为何?”
“明日便是擢贤雅试,她被抽调过去,专门备着给各家公子小姐休憩时补身的汤羹。”
“汤羹?”
“明日赴擢贤雅试的,皆是王公大臣家的子弟,还有几位皇子公主,个个金尊玉贵。比试项目繁多,极耗心神。太后特意命太医院配出滋养固本的甜羹,供这些孩童饮用。”
“各家孩子忌口不一,有的还对某些食物过敏。所以一名宫女只看管五位子弟的汤食补给,差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小柔是咱们里头心思最细的,才挑中了她。”
“原来这般。这差事,想来赏银定然不少?”
“可不是。小柔分管的,正是大皇子、大公主,还有阮家阮擎公子、陆家陆芷茵小姐,以及恒王世子,哪一位身份不是尊贵至极。”
“真是叫人艳羡。”
脚步声渐渐远去,待那几名宫女走远,姜凝依旧立在树荫下,垂着眼眸,神色沉沉,心中反复掂量方才听到的消息。
春杏低声询问:“容华,咱们该回去了吗?”
姜凝缓缓抬眸,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按捺的执拗,声音压得很低:
“春杏,我不愿乞巧节,陛下同贵妃一同度过。”
春杏心头一紧,迟疑着问道:“容华,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