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在他肩头,声声呜咽。
赫连玄圭喉结轻轻滚动:“……没有。”
“还有臣妾的侄儿阮擎。这一次万幸他没有出事,可春杏原本要算计的就是他。若是阮擎在皇宫内有半分不测,臣妾又该如何向兄长交代……”
赫连玄圭心口竟泛起一阵钝重的闷痛。
他明白她害怕什么。
先前他对她心存戒备,她回宫之初,他还特意叮嘱过她,不可加害姜凝。
现在的他不仅不会给她撑腰,反而要给算计她的人撑腰,她自然害怕。
赫连玄圭缓缓闭上双目。
不论背后是否有人设局引诱,春杏意图加害阮擎、间接酿成大公主遇险,已然是铁证。
这般看来,姜凝绝非全然无辜。
倘若阮妗昭与此案并无瓜葛,那将她强行拖入这场风波的,定然是贺兰雪。
贺兰盛在前朝便忌惮他重新重用阮征,贺兰雪在后宫,终究按捺不住,要借机除去贵妃。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幽深沉暗。
抬手,语气带着几分生涩,柔声安抚:
“你安心休养,此案,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赫连玄圭起身欲走,阮妗昭却伸出手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不肯松开,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哭腔:
“陛下,留下来陪陪臣妾好不好?陛下不要偏袒姜容华了好不好?
“求陛下给臣妾一份公允,令黄门令与狱丞彻查到底,不管查出来是什么,臣妾都接受,臣妾只求一个公正。”
听着她的恳求,赫连玄圭心底骤然开始自省。
难道他去查在她心里就不公正了吗?
是他以往对姜凝,真的太过宽纵、太过偏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