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确是如此。
不然一名小小的侍女,何来胆量,敢在宫中专谋加害武安侯府的小公子!
他微微叹气,缓缓应下:“好,朕留下来陪你。”
赫连玄圭躺下身,阮妗昭靠在他胸膛上,阖着眼,在心底复盘今日整场风波。
这场局里,但凡需要出面引诱姜凝入局的事,她全都交由书珮去办,横竖书珮身为花侍,平日空闲颇多。
她也早料到贺兰雪会借书珮来构陷自己,索性顺水推舟。
贺兰雪与姜凝一口咬定书珮是她的人,那她便坦然认下——书珮确是她的人,还是她特意提拔重用的花侍。
如今书珮横死太液池,纵使贺兰雪事后醒悟,疑心是她灭口,也拿不出半句证据反驳。
更何况,她派人了结书珮性命时,所用凶器,正是贺兰雪当初赏给书珮的那支簪子。
细细捋完整盘布局,阮妗昭暗自觉得谋划滴水不漏。
这一局,姜凝与贺兰雪双双吃了大亏,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畅快。
高手过招,棋差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贺兰雪的确厉害,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手保全自己。
今日一早便起身,在擢贤雅试的崇文苑耗了快一日。
再加上知道今日会掀起这场风波,她的心神自始至终绷得紧紧的,不敢有半分松懈。
眼下事态正顺着她预想的方向推进,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下来。
阮妗昭也的确打算闭目稍作歇息。
过不了多久,孙全福与狱丞应该便会将查案的结果送过来了。
*
擢贤雅试由太后主持,平稳落幕。
事毕,太后亲自带着锦瑟姑姑,会同孙全福与狱丞,继续彻查白日的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