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娙娥,还想再试试么?”
陆摇落被她的话噎得胸口发闷,涨红了脸。
贵妃实在是……不要脸!
天底下哪有妃嫔把打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阮妗昭见她哑了火,也不恼,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仿佛在赏她天大的恩典:
“若是陆娙娥闲来无事,不如留下来,替本宫布菜?”
陆摇落满脸不可置信。
布菜是宫婢做的活计。
贵妃竟要她堂堂一宫娙娥,像下人一样伺候她用膳?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上掌痕未消,恨不得将银牙咬碎。
“贵妃娘娘——”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臣妾告退。”
话未说完便猛地转身,风风火火地往亭外走去,步履急促,满身都是压不住的火气。
阮妗昭也不看她,只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可陆摇落才走出去不过几步远,亭外小径上便传来她尖利的斥骂声——
“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撞本宫!”
紧接着是一声低低的、带着颤意的告罪:
“陆娙娥恕罪,妾……妾不是故意的。”
声音柔怯,却让阮妗昭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吩咐道:“青烟,去把裴良人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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