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落一路走来,越想越恼。
脸颊上的掌痕火辣辣地疼,更将她心头那股邪火煽得愈发旺盛。
方才在贵妃跟前忍下的屈辱,此刻全数化作了无处发泄的怒气。
而此时,裴良人垂首立在道旁,身姿单薄,头都不敢抬。
陆摇落眼底的厉色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静微,让裴良人在此罚跪一个时辰,你守在这里。”
“是。”
裴良人身子一颤,指尖死死绞住衣角。
上次在御花园不慎撞了贵妃娘娘,她已受了训诫,自那以后走路步步留心。
可方才分明是陆娙娥自己走得急,一头撞上了她。
可她不敢辩。
在这宫里,她的位份低微,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青烟穿过花影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向陆摇落屈膝行礼,声音平稳:
“陆娙娥,贵妃娘娘让奴婢带裴良人过去说话。”
陆摇落正在气头上,闻言猛地转过身来:
“裴良人撞了本宫,本宫罚她跪在此处,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陆娙娥,奴婢不敢违抗娘娘的意思。裴良人,奴婢是一定要带走的。”
她顿了顿,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
“奴婢再提醒您一下,如今后妃之中,只有贵妃娘娘掌宫权,有处罚宫人的权力。”
陆摇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僵持片刻,她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反驳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