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侍监这一声唱报使足了中气。
阮妗昭撇了撇嘴。
哼。
还是皇帝的排场大,走哪儿都恨不得让满宫都知道。
裴映真却已吓得手一抖,慌忙起身,声音都发紧了:
“娘、娘娘,陛下来了。”
阮妗昭见她嘴角还沾着半粒米,脸颊鼓鼓的,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好笑。
“嗯,起来接驾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亭子。
牡丹亭外,銮驾已稳稳落下,十六盏宫灯分列两侧,孙全福躬身在旁打帘。
赫连玄圭从銮驾上下来,玄色龙袍,未着冕冠,只束了一根白玉簪,可通身的气度压下来,仍叫四周侍监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
阮妗昭与裴映真齐齐屈膝。
赫连玄圭大步走来,经过跪了一地的宫人,径直停在阮妗昭面前。
他微微俯身,一手扶住她的手:“起来吧。”
阮妗昭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微微挑眉。
他居然扶她了?
从前哪一次见礼,他不是一句“平身”就打发了?
赫连玄圭这才注意到旁边还跪着一个人,垂首敛目: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