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妗昭侧眸看了裴映真一眼:
“这是裴良人。臣妾独自在亭中用膳有些无趣,便让裴良人来陪臣妾一起吃。”
赫连玄圭“嗯”了一声,目光在裴映真身上一扫而过:
“退下吧。”
裴映真始终低着头,闻声如蒙大赦,连忙又福了一福,声音细如蚊蚋:“妾告退。”
说完便倒退两步,转身快步离去。
她走后,亭外便只剩了阮妗昭与赫连玄圭两人。
孙全福极有眼色地一挥手,带着侍监们退远了几步。
阮妗昭偏头看向赫连玄圭,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嗔怪:
“陛下倒好,一句话便把人遣走了,谁来陪臣妾用膳?臣妾可不想一个人对着一桌子冷菜。”
赫连玄圭抬手抵唇,轻咳一声:
“朕既然来了,自然陪你。”
阮妗昭却不依不饶,慢悠悠地往亭中走去:
“陛下不是和姜美人吃过了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亭中。
石桌上的残羹已被青烟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撤下,换了新沏的雨前龙井并几碟精致的果子蜜饯和糕点。
赫连玄圭在阮妗昭旁边坐下。
“方才五皇子哭闹,朕去披香殿走了一趟。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
阮妗昭酸溜溜道:
“陛下爱子情深,为了五皇子,连姜美人都能舍下。若是陛下心中在意之人真要排个次序,臣妾只怕要落在最末尾了。真真叫人伤心。”
赫连玄圭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