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阮妗昭,她正低头拨弄盏中茶叶,仿佛随口一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反驳吧,显得他多在乎她似的;
不反驳吧,倒像是默认了她真排在最末。
他沉默片刻,正了正神色,语气里添了几分帝王的端肃:
“朕临御天下,四海万民尚且一视同仁,何况后宫?”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今日,你为何打陆娙娥?”
阮妗昭迎上他的目光,面上没有半分心虚:
“原来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陆娙娥拿话挑衅臣妾,臣妾便打了。”
“她如何挑衅你?”
“她说臣妾昨日与陛下桃林夜宴,变着法儿勾引陛下,结果陛下昨夜还是宿在未央宫。”
“方才臣妾派人去未央宫邀陛下用膳,陛下不为所动,只陪着姜美人,说姜美人即使做错了事,陛下也更在意她。”
“陆娙娥说心疼臣妾,可字字句句,分明是落井下石。”
“臣妾不愿与她多费唇舌,一巴掌让她闭嘴,最是省事。”
赫连玄圭拧着眉听完。
没想到只是一顿晚膳,竟让后宫众人如此编排她。
他眉间折痕愈深,沉声唤道:“孙全福。”
孙全福从亭外快步趋入,躬身待命。
“传朕的口谕,陆娙娥言行失度,着三日内抄写宫规百遍,抄毕送往太后处。”
“是。”
孙全福随即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