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妗昭扬唇一笑,眼尾微挑。
她起身离座,裙裾如流水般一旋,便稳稳坐进了赫连玄圭怀里,双臂柔柔环上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后颈处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陛下这是在为臣妾出气?”
她吐气如兰,近得几乎贴上他的下颌。
赫连玄圭眸色微暗,手臂虚虚扶在她腰侧,嗓音却端得四平八稳:
“她以下犯上,该罚。一巴掌,轻了。”
阮妗昭低低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陛下,臣妾今夜还想喝酒。你陪臣妾喝吗?”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赫连玄圭喉结几不可见地滚了一下。
他偏过头,避开她唇边的暖意:
“喝酒伤身。”
阮妗昭不依不饶,指尖在他后颈轻轻画圈:
“可一醉解千愁呀。陛下就没有烦恼?”
她顿了顿,偏头直视他的侧脸,笑意愈发促狭:
“比如——陛下想亲臣妾,却嘴硬。”
赫连玄圭猛地转过头来,眸色骤沉,眼底那点温度瞬间敛了个干净。
“贵妃,揣度圣意,是重罪。”
他顿了顿,移开目光,望向亭外沉沉夜色:
“朕喝醉了,但凡有漂亮女子近身勾引,都会如此。”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端的是帝王薄情。
可只有赫连玄圭自己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