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想要梳什么样式?”
“头发全都盘上去,耳边留一点碎发,碎发要卷的,拿细簪子烫过再放下来。”
她又从妆奁里挑出一支赤金点翠的鸾鸟衔珠钗并一朵红宝石攒成的石榴花:
“这两样,都给我簪上。”
“是。”
白芷双手拢起她满头青丝,一缕一缕地盘紧、固定,动作利落无声。
阮妗昭便趁这工夫,抬手从妆奁中取过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对着细细端详自己的脸。
她做演员时学过妆造,虽不会给别人化,却最清楚如何给自己化妆。
她的脸算老天爷赏饭吃,皮相骨相俱佳。
镜头怼到鼻尖也挑不出半分瑕疵,她能在娱乐圈如此顺风顺水,一半靠演技和运气,一半靠这张经得起任何角度考验的脸。
而妆容里最能翻云覆雨的,是眼睛。
同一双眼,眼线平拉便是端肃清冷,上挑便是妩媚含情,眼尾晕开一抹绯色又能化作楚楚可怜。
阮妗昭将一根小木棍在烛火上转了转,待棍尖温热,才凑到眼前,轻轻压着睫毛根部往上卷翘。
很快,睫毛便像蝶翼微微张开。
她放下木棍,执起眉黛笔,从眼尾向眼中描出一条极细的眼线,到眼尾处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媚意。
接着用指尖蘸了少许金银细闪,点在眼皮正中和眼头。
最后她执起画眉的螺子黛,从眉头起笔,顺着原生眉形向外拉长,眉尾收得利落,衬得整张脸的轮廓都舒展了几分。
白芷最后一支簪子插稳,低头看她,一双眼睛倏地睁大了。
“娘娘,奴婢以前觉得您已经是满后宫最漂亮的了,没想到,美到极致,竟还能再往上走一层!”
阮妗昭走到落地铜镜前,侧身打量自己。
头发尽数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肩颈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