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妗昭猛地抬头瞪他,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不做了!”
她挣开他的手臂,踩着玉石阶往上走。
赫连玄圭低笑了一声,没有阻止,看着她离开。
湿透的薄纱裙紧紧贴在她身上,那副身段被湿衣勾勒得淋漓尽致,火辣辣地撞进赫连玄圭眼底。
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方才好不容易泄下去的那团火,仿佛又被浇了一勺油,噌地窜起苗头。
赫连玄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
昭阳殿。
夏日蝉鸣被重重垂帘隔在外面,只余零星几声,闷闷地传来。
贺兰雪歪在罗汉床上,背后垫着一个秋香色引枕。
陆摇落坐在榻的另一侧。
薛无衣坐在两人前头的绣墩上。
陆摇落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躁:
“昭仪,你可要想想办法。贵妃如今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昨日她邀陛下去凤仪殿用晚膳,陛下没应,臣妾好不容易借着五皇子把陛下请来了披香殿,本想着能让贵妃失了面子,谁知陛下回去的路上经过御花园,竟又被贵妃半道截去了凤仪殿!”
“臣妾这点子心思,全白费了。”
她越说越气,茶盏往桌上一搁,溅出几滴冷茶。
贺兰雪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自被罢免宫权以来,她日日夜夜都在琢磨一件事。
从前她以为贵妃不过是个仗着帝宠横行霸道的蠢美人,不懂算计,不屑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