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他额角滑过眉骨、鼻梁、唇峰,那张脸在水汽中显得愈发冷峻疏离。
他喉结一滚,吐出几个字:
“开始吧。”
阮妗昭瞪着他,胸口的气堵得不上不下。
该死的狗皇帝。
不愧是书里薄情寡性的帝王,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竟还能忍得住?
难不成是忍者神龟转世?
……
手腕好酸呀。
阮妗昭只能委屈地拿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揉着。
她低着头,腮帮子微微鼓着,眼底那点羞恼几乎要溢出来。
赫连玄圭缓缓睁开眼。
他眼白泛着薄红,瞳仁深处那团暗火将熄未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可当他侧过头,看见她垂着脑袋揉手腕、一副咬牙切齿又无处发作的模样时,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愉悦来。
这女子,这段时日总是游刃有余地勾他、撩他,如今终于也有吃瘪的时候。
赫连玄圭挑了挑眉,眼底那点暗火里便掺了几分罕见的、近乎促狭的兴味。
倏忽。
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
阮妗昭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逼视着她,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嗓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极淡的玩味:
“还敢不敢做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