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这赌约她可就输定了。
下半辈子,便去梵音寺伴着青灯古佛终老吧。
可……也还有一种可能。
阮妗昭在欲擒故纵。
明日便是七夕。
他答应了陪她过,天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这事满后宫都知晓,他断无反悔的道理。
阮妗昭是不是算准了这一点?
觉得七夕那日他定会主动去找她,所以这几日索性按兵不动,晾着他、吊着他,等他自个儿送上门去?
赫连玄圭想到这里,眉间不自觉地折起一道痕。
她倒沉得住气。
赫连玄圭在想什么,云绮罗无从知晓。
她只晓得陛下性子素来冷峻,等闲不开口,便索性自己拣着话说,好歹别让这满园寂寂的暮色压得太闷。
“陛下,您瞧这荷花,开得真好。”她指着池中一朵半开的粉荷。
赫连玄圭没应声。
“陛下,您看那晚霞——”她又去指天边,“真是好看。”
赫连玄圭脚步未停,目光未动分毫。
“陛下,今日这风吹着是不是格外舒服?臣妾觉着比前几日都清爽些。”
“陛下,那朵荷花完全开了,真好看。”
“……”
她一路走,一路说,娇声软语,密密匝匝地落了一地。
可陛下的侧脸始终冷若冰雕。